扬琴演奏家、教育家、作曲家黄河的真情、暖情与抒情

黄河的真情、暖情与抒情

——记扬琴演奏家、教育家、作曲家黄河

黄河，是目前我国最为著名、活跃的扬琴演奏家、教育家、作曲家。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殿堂中，积30年之饱学和历练，成长发展得格外骄人。目前，他是中央音乐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学术委员会委员、聘任教师委员会委员，中国扬琴学会会长，我国文化部资格评审委员会委员，中国艺术教育大系总编委会委员，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常务理事，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副校长兼民乐学科主任。这簇簇灼灼耀目的光环环绕着他，他的心态如何？人生的目标又订的如何？日前，受友人之托，笔者前去采访了他，一席谈话，令笔者深为感慨，面对着这一干的荣誉职位，黄河的心是敛着的，他的心放在了最踏实之处，和大地平高，和大地同态，收获和给与着所有。持着一片淡定的心只是向上，向善。持一片感恩的心耕耘奉献。

黄河个子不高，但心胸阔大，像大海一样深沉浩瀚。尤其是听他谈话时，中庸而偏于沉稳的嗓音，言谈话语之间的宽厚超拔，未来意识的注重贯通，使你感到他已然是个大家，心里盘算的不是自己的声名，而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发展与荣誉，是他的一代一代学生的未来，是我们国家的扬琴事业和扬琴事业的未来，甚至是民族音乐的未来。听完他的讲话后不由地有种感觉，即听君一席话，如识一座峰，如赏一条河，内心充盈着一种很大的愉快。这里我把自己对他的了解和解读记录下，以与读者分享他，理解他，靠近他。

生平简介

黄河于1954年12月16日出生在成都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上苍安排他生于这样的日月，让他感到自己冥冥之中承受着一种安排，因为贝多芬也生于12月16日。黄河的父母亲都做教育工作，父亲还曾当过校长。但在黄河年幼时，父亲不幸被划为右派。好在还在年少时，黄河已经在音乐方面有了很优异的表现，1975年，在他21岁时，已经出息为四川省乐团的扬琴独奏演员了。三年后的1978年，他由成都考到中央音乐学院，师从著名扬琴演奏家项祖华。此间，黄河已经有了自己今生的奋斗目标，就是成为一个好演奏家。在成为了一个好演奏家的过程中，他又感到了成为一个扬琴音乐的作曲家的必要。他感到了创作与演奏的相辅相成的巨大力量。所以这期间黄河极其刻苦，创作和演奏都蔚然卓立。在大学三年级时的1980年，他即被吸收为学校出国访问团成员参加国际友好访问演出和出席国际艺术节演出，他的扬琴演奏已经脱颖而出了。也是这一年，他创作的《金色牧场》，在中央音乐学院新作品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1982年毕业，获文学学士文凭。由于他的出众才华，勇于进取，他已经得到了当时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赵沨的赏识与殷殷器重，指定留校开始了他朴实且辉煌的中央音乐学院的扬琴教学生涯。而在教学的过程中，他又实现了演奏、教学、创作三足鼎立，齐头并进，成为了一个全面发展的难能可贵的艺术家。1986年，他勃勃向上的心又让他考取在职研究生，师从郑宝恒教授进一步学习扬琴演奏，1988年，顺利地完成论文答辩，获得了文学硕士文凭。1997年，被评为教授。哪年做了附中校长。2001年，被选为中国扬琴学会副会长，今年3月，被选为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扬琴专业委员会会长。

下面，读者就随着笔者的思路，寻着黄河的道路去浏览他创造的风景吧。

让自己的演奏为我国的扬琴事业造就一片锦绣田园

作为一个演奏家，没有比自己的演奏获得世人认可更要紧的了。但能真正走到这一步的人并不多。这需要独到的禀赋和勤苦的磨砺。而黄河恰恰兼而有之，在1981年，他应邀参加美国“坦戈屋德艺术节”时，他的演奏受到高度赞誉，以至著名指挥家小泽征尔把“天才的扬琴音乐家”的评价送给了他。以后的岁月中，他在演奏领域已经走到前列，1985年，他和他的学生们在首届海内外江南丝竹比赛中获集体演奏一等奖，两首规定曲目的最佳演奏奖。

1987年，在北京音乐厅，他举办了自己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后的第一场个人独奏音乐会。音乐会开得十分成功。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一些报刊杂志分别对音乐会作了报道。其可听可赏的特点，甚至让中央电视台将音乐会实况录像制成了“旋转舞台”的特别节目进行播出，受到广泛好评。此后，他就开始了国内国外的多场次的演出，足迹遍及亚欧美州的十几个国家，在日本东京、德国汉堡举办过多场个人音乐会，可谓闻名遐迩了。

笔者观看了2005年，台湾安迪公司制作的《传承之火与感恩之歌》的影像专辑，这是黄河扬琴作品音乐会的实况辑录，其中他的学生们的精彩表演透着一种深挚的情感，很到位地实践着老师要求的“演奏一定要先打动自己，然后再打动别人”。看他与弟子们的精彩表演，不由地由心底发出赞叹，他们在扬琴领域已经建立了一道扬琴音乐的亮丽风景线，看后让人难以忘怀，扬琴艺术已经被他们推上了一种十分具有表现了的艺术高峰。看后收益颇多，由识黄河一座峰到与他这座峰连绵一起的道道峰岚了，让人想起了峰峦叠翠的佳境来。他的学生很好地承袭了黄河的精神，演奏时透着一种严谨深厚大气的特点，就如同你欣赏成熟的音乐家一样。黄河在与他的弟子们一起演奏时，表现出了凛凛的帅气，那种灵魂性注入了这个团队令人感动的和谐与默契。

作为一个扬琴演奏家，他自90年代起，已经把自己的力量投放到了国内外更加广阔的平台，他的音乐会和讲座开到了国外，开到了我国驻外使馆。他不断地在各兄弟院校、各种媒体的讲坛上授课、示范，在各种考试和比赛中担任评委。他在担任评委时，持的也是一种公益公正的心，人们都发现到，他的打分很客观。黄河自己也说到，他有时看到自己学生的对手确有优异表现时，他一定把高分给人家，令大家对他的公正感到心服口服。在黄河的心里，扬琴事业也是众人的事业，是我们民族文化的大业。

教学中用暖情把学生送到艺术的一座座高峰

在教学方面，我看黄河是用爱与责任去贯通的。他有自己的一套教学经验，譬如他说，他将自己的教学总结为三个字：松、通、暖。松，就是自然放松；这里有最基本的、但也是最首先要解决的。如果做不到松弛有度，那教学几乎就不能进行。通，则是贯通，无论是逻辑的，观念的，还是方法；做不到通，也做不到透，那艺术的拓展就不能行之有效。暖，就是柔情，就是用真情真美真善去感染人，打动人。他说，自己经常问学生的一句话就是：你的音乐暖吗？

对于暖，我很少从教学经验中听到这样的字眼，他很独特。他的这一问，其实也是发自他自己内心的，是贯穿于他自己的言行之中的。早在1985年，他在教学与演奏领域，就有如冉冉升起的新星，分外引人瞩目，在北京市优秀文艺工作者评选活动中，获得了优秀文艺工作者荣誉称号及表彰奖励，。他用他的真情、暖意充满在他的教学活动中，想学生之所想，做学生之所需。1997年，他讲授的“扬琴名家名曲”获得中宣部、国家新闻出版署“五个一工程奖”，并被列为了“95全国音像出版计划”中的重点项目。2001年，还获得文化部区永熙优秀教育奖等。王次炤院长在谈到黄河时说，黄河在自己的教学生涯中，一直以来就无私地帮助过学生。对朋友也是如此，这是他的人格魅力。我的感觉也是如此。跟他谈话，你很容易感受到他谦和的暖情，他说自己的家训就是要谦和，要与人为善，得理也要让人，与人相处平等和睦。他处世的胸怀很宽阔。2005年，台湾安迪公司的杨丽娟女士，有感于黄河对于传承扬琴艺术的重要贡献，为他做了《传承之火与感恩之歌》的影像专辑，在文字资料中，她对于黄河对于学生的付出，作了感人的记述。笔者这里转述几点，大家应能感同身受：是年，黄河一行到台湾演出，所到之处，行程紧凑，演出效果极好，让台湾的观众发自内心地赞叹“他们在音乐本质上的表现，是如此地成熟而卓越。”而他们也看到了老师们为保证学生们的演出成功，“放下了个人的一切私事，把全副心力都投往在学生们身上”。“乃至如何条理他们的生活与杂物，使学生们能专心演出。”而在演出任务外，他们“就像一家人那样，亲密、和谐、相互扶持、彼此关怀。”显然，这只是其中的一斑。黄河助人的事情还很多很多。一次，有位家贫的孩子，想放弃学习。黄河知道后，立刻把这位学生找来，一方面热情地鼓励他，一方面帮他支付了学费。他免掉学生课时费的时候，就更多了。还有一位外地来京就学于他的学生，夏天在租来的房子中挥汗如雨地在练琴。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回去后赶紧买来电扇，亲自给这位学生送去……他甚至把自己的家门为所有他的学生敞开着，随时欢迎学生们到家里来练琴、谈心乃至就餐，使学生们感到有如踏入自己的家门。他的家，是大家的温暖的家。黄河的爱人，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工会副主席，对黄河所做的一切，都鼎立相助。他们自己的小家庭也十分温馨和谐。黄河说到自己的儿子，就读于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的黄屹，很自豪地说：他读得很好。他说他对儿子的教育就十分注重他的思想情操，他希望他充满爱心和平等心与人相处。

凡爱过的，必留下美好风景。这句话说得很好，黄河所持的一片感恩的心对待生活，正是他行事所必然得到的回馈。

到现在，他的学生也很争气。应了名师出高徒的话，在国内扬琴音乐赛事中几乎囊括了所有重要获项。像2004年的本科生王瑟，在1994年中央音乐学院首届民族器乐比赛中获扬琴专业第一名，2000年在中央音乐学院第二届龙音杯民族器乐比赛中再获第一名，在2002年，又获得了中国青少年艺术大赛民族器乐独奏比赛青年组专业金奖第一名。袁可，在1996年中央音乐学院第二届民族乐器比赛中获大学扬琴第一名。在2001年“全国优秀艺术人才选拔赛”中，他的学生分别获得金、银、铜奖。在2002年首届中国青少年艺术大赛民族器乐独奏比赛中，除前面提到的王瑟外，马惠和郑艳艳分别获得少年专业组的金、银奖第一名，徐倩、姚硕，分别获得少年业余组金、银奖第一名，李可威、王丹凤分别获得少年和青年业余银奖第二名。哪年杨雨婷、魏园在“全国艺术新人民乐比赛”中获得金奖。在2002年的“首届天天杯民族器乐比赛”中，王玉珏获得最高奖优秀奖。在2004年的若干比赛中，他的学生也是多人获得好成绩。以后几乎每年都有学生在各种大赛中获得好名次。像今年11月底刚刚举行完的2007年中央电视台首届民族器乐大赛中，陈妍君、邵茂琳，分别获得少年组扬琴专业的第一二名，朴文琳和谢雨娟，分别获得青年组扬琴专业第一、三名的好成绩。我可以不再罗列了，显然读者是能够得出恰当的结论。

至今，他的学生们不少也都出版过自己的专辑，举办过自己的音乐会。他们师生在我国扬琴音乐领域表现出了卓越的才情与强烈感人的事业精神。

用发展扬琴事业的未来心经营创作

在文艺创作园地，创作几乎都是至关重要的。是创作给艺术家建立地位，是创作给人民带来激励和精神养分。是创作构成音乐史绵绵不绝的长河。黄河在自己艺术道路的起点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说，这在自己的老师那里，已经受到了明确的教益。因此，他在本科学习阶段，创作就被看作是自己的使命。有了这样的使命感，在1983－1984年，他的《天山素描》和《天山即景》的创作，就带着大气，带着动人的情感，获得业界的高度赞誉。在中央音乐学院器乐作品比赛和全国民族器乐作品比赛了中分别获得二、三等奖。此间，他还见缝插针，跟随作曲系同学学习作曲，这使他在很宽很深的扬琴创作、学习中打下了十分深厚的基础。1991年，他创作的《回忆》，又获得了全国民族器乐展播优秀作品奖。后来又陆续创作出了《黄梅随想》（2001年）、《黄土情》（在2002年首届中国青少年艺术大赛民族器乐独奏比赛“优秀新作品奖”）、《古道行》（2002年）、《离骚》、《川江韵》、《滇寨春色》、《拉萨行》、《湘江抒怀》、《巫峡船歌》（2003年）、与他的学生们合作创作了《圆》、《京韵风》等。他甚至独自或与学生一起移植了不少西洋经典乐曲，像帕格尼尼的《摩西变奏曲》、《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马斯卡尼的《乡村骑士》，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等等，凡改编曲，因为是名曲，其结构是不用变化的，但意趣的把握，是有成败关系的。黄河做到了让意趣不减，而扬琴特色却同时建立，并能给人深刻印象。像马斯卡尼的《乡村骑士》的深情，《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的烂漫激越，他都做得可圈可点。再像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他让扬琴的点性线条连绵不断，几无缝隙，赢得一片叫好声。

2000年以来，黄河更像上足了弦的钟表，几乎马不停蹄地在各个领域奔波。但无论如何，他创作的笔从未停歇。他说自己给自己规定了任务，一个学期必创作一部新作品，或纯粹是自己创作的，或改编的。在他看来，我国民族音乐的发展，创作必须先行。西洋音乐之所以能够风靡全世界，得到各国音乐家的认可，原因就在于他们的创作具有完备的体系，无论是室内乐，还是交响乐，甚至各种乐器的练习曲，都各具层递，有自己的体系，而我们的民族音乐还达不到这一点。他说，我们无法去要求别人，也不能等待，就个人而言，薄弱在哪儿，他就耕耘到哪儿。否则会感到停顿了。而他感到自己的停顿不是一己之事，而是事业的停顿，这无论如何他是不想看到的。有人说黄河是个很睿智的人。是的，他不是一味地硬顶上，而是也发现了蕴于其中的辩证关系，他说，事实上，也正因为这个领域比较薄弱，播下的种子也很容易有丰富的收获。再说，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师项祖华、郑宝恒，也都是这样做的。还有一点，黄河也看到了其中的未来。他觉得任何一门科学艺术，如果裹足不前，就跟不上时代的要求。尤其是面对青少年学子，面对他们求新求变的心理需求，你必须不断地给他们符合时代精神的作品。

黄河的创作驱动力，正如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教授梁茂春所说的，他深深地热爱我们伟大的祖国，热爱各民族的音乐文化。黄河自己说道这一点时说：创作到后期，比得就是观念。而他的观念和想法，一定要有根，这个根就是民族性，风格、特色都取决于这一点。民族音乐的精神，她的未来，也都系于此。所谓弘扬民族音乐文化，观念中必须有，有了观念，行动必须跟上去。只有空头言语，那是不行的，不把弘扬民族音乐文化当成自己的使命，也是不行的。他说我们民族音乐音乐是那样的丰富，那样独具特色，给我们搭建了那样多彩的平台，我们没有理由不去做。他说，这也是做未来的事情。想到未来，自己就充满激情。

演奏家进行创作，往往有其独到的东西，因为他们演奏别人创作的东西时，自己的技术与情感必有未被开掘尽的感受。在黄河扬琴作品专辑中，我看到了郭文景也说到这一点，他说，演奏家创作的东西往往跟作曲家不一样，他们有不可替代的特点。黄河在创作中表现出来的特点正是这样，他力求每个作品都有自己的民族音乐文化精神，有根的特质，有土地与人文的韵味，有一方的水土风情人文特色。而在技术特点上，每一个作品一定要有一个新的手法。或者，是在传统手法的组合上再加以出新。他把音乐分成了这样几个层次：一是表面上，音乐应该是完整的，成熟的东西。第二，音乐要有优美的旋律，具有可听性。第三，音乐应该是可以感动人的，是动情的。而真正能让人动情的东西，作曲家自己先要动情。而第四，就是更高境界了，音乐要有震撼感。音乐能够让人听了以后坐不住，让人深深地被感动，被激励。他说，自己在创作《黄土情》时，就几度落泪，他眼前浮现的是那里的人民，甚至农民，守着自己的那片热土，在黄土与青天之间播撒着生活的希望，那种灵动他自己每每想到都被那种无言的深沉所打动，被世世代代的人民的勤劳质朴所打动，他赞美这样的情感，理解这样的情感。也希望通过这样的作品来联络未来的情感，让人与人之间能够建立起互通心灵的长练。他说自己的作品也真的得到了这样的回馈和知音。笔者在听《黄土情》时，他那发自心底地诉说和倾听的良好感觉的确很能打动人。尤其是第一乐段，一直在较低的音区中，以较慢的节调，那种宁远辽阔静谧的感觉，来的往往比高亢更让人感怀不已。而再现时他又回到这一点上来，坚固了这种情感。

黄河很敏感，内心总是涌动着诗人般的深挚情怀，他也善于抓住灵动进行创作。在《黄梅随想》、《巫峡船歌》、《古道情》等等作品中不断地传达着，变幻着。他也有激越，这种激越，几乎在各个乐曲中，都有体现。像扬琴曲《京韵风》，其扬琴与京剧文武场的结合默契和谐，一种爽朗激越大气的风味贯穿始终。我一直感觉到，民族管弦乐中，《乱云飞》的改编创作，非常好，她长于腔的特色。没想到，扬琴与京剧的音乐结合起来，也煞是好听，意趣动人，既不失其京剧的味道，扬琴的暖意与和顺的气质又结合的如此强当。整首乐曲的格调意蕴令人印象深刻。

除了深情之外，黄河的作品内涵也十分丰富，并且富于哲思诗意，在他的作品中明显地承传着富于中华民族浓郁特色的文人情致。我这里举两个他对于自己乐曲的诠释，读者就能充分地领略黄河蕴于自己作品中的思想情操：

“《黄梅随想》：‘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这首扬琴独奏曲富有典型的黄梅戏旋律音调，吊古伤今，满怀人世沧桑。慢板双声部主题委婉感伤，透视出一缕人间的悲凉。民间艺人的生活，今昔对比，感慨良多。三拍子的中段，超然雅致，饶有情趣，充满希望。快板部分的激昂刚劲，浩瀚雄浑，追求民风民情，感人倍至。尾声音乐又回到乐语宁静，自然朴素，回味无穷的深切意境中。”这是黄河自己的心怀坦陈，笔者没有断章夺句。如果说这是诗歌，是哲思，是不是也很贴切。说音乐是声音塑造的诗歌，正是如此。说黄河是位抒情诗人式作曲家，是不是也符合事实？！

再看下面这首《古道行》：

“‘荒城古道，残迹远眺’。这是一首描写‘丝绸古道’的扬琴曲。引子部分：抓弦泛音奏出远古空灵的纯净佳音，山河依旧，只是世事浮沉。主题部分，感叹古今，往事不堪回首，在这斑痕累累的古道上，行路难，行路难，写愁寄恨，思绪万千。华彩部分：战争留下的创伤，岁月经历的风骨神韵，音乐逐渐沧劲雄壮，动人心魄。复合节拍的快板部分：节奏鲜明，粗犷洒脱，激情华丽。动人的尾声部分：壮怀感慨，青史留名，追求一个千古不灭的民族魂传唱。”

一句“写愁寄恨，思绪万千”，一句“追求一个千古不灭的民族魂传唱。”使读者的心弦立即感受到强烈的共鸣，心弦为之颤动，敬意由此升腾。我们说诗言志，歌咏言。音乐对于心灵的诉说，来得就是恰然，皦然。

难能可贵的是黄河创作了十分丰富的有关扬琴技术提高的练习曲，为这个专业的学习提供了很好的系统性和规范性。1999年，他将其结集为《黄河练习曲九十九首》，分上中下三册，由广播电视出版社出版，为扬琴教学积累了一笔弥足珍贵的财富。

结语

看黄河的扬琴学习、演奏、创作、教学，在他的艺术道路上，一开始就是四维空间，齐头并进，和谐发展，表现出了难得的全面素质，取得了令人心悦诚服的成就。这一切，有一个重要的质素在其中，就是他的人品素质。他为人谦恭虚怀，为学勤勉精进，为艺严谨情切，从教督导有道。从他身上，你能确切地体会王次炤院长所说的人格的力量是怎么回事儿。

黄河有丰富的内心情感世界。他的真情、暖情、热情、慈悲情、感恩情，可以用他在2005年举办黄河扬琴作品暨师生音乐会的答谢词——感恩辞来概括之：他说，这次音乐会是他“人生中一次意义非凡的音乐会”，在自己的母校，他把由自己和自己的学生来演奏他创作的扬琴作品，作为心香一瓣献给自己的母校，他说自己深知没有母校的培育恩惠，就没有他今天的一切。在致辞中，他也感谢自己的恩师，说老师们的“熏陶作育，示规示范，循循善诱，金针度人。”说他们“即传授知识，又打造艺术品行，师恩师德，山高水长。”这样的话语，你可以看出是发自肺腑的，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对师恩师德的体会是深彻的，所以他说自己将和同事们“一起继往开来，辉前裕后，再创辉煌”，便觉得是那样可信可感了。他说自己也十分地感谢自己的同事、同行、朋友们，多年来，是他们“爱我惠我，意切情殷。明镜照我影，良言助我行。”说明他在日常生活中，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而当他这样说：“我还要感谢我的学生，正是你们，让我看到了明天的希望，也正是你们，让我有不断在艺术上与时俱进，严谨治学，多元发展，勇攀高峰的无穷动力；也正是你们，让我真正体味到了教学相长的真谛。”当你看到或听到这些话语时，你只有一种感受：他活出了境界，活出了力量。他的艺术生命已经融到了未来，融到了年轻的孩子们的心里，融到了我国扬琴音乐事业的绵绵大业中去。我采访他时，感到我并不用说什么，问什么，我听他说已经足已。我最后仅仅跟他说：我看得出来，你的生活没有遗憾。你最想做的，或者说你今生的追求，应该就是去创作出一部里程碑性的、能够走进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心灵的扬琴作品。他说正是这样。不过，我估计没走出多远，他一定会说：岂止这些，还有我的学生，他们的成长，也是我的未来。我自己也在想，他的心是博大的，只要你把他放对了位置，他会给你创建出更加丰满谐和的田园。

黄河说自己做人，追求不卑不亢中稳步前行，争取超越自己。他说自己与我国第一个在围棋上打败外国人的陈祖德和跳水皇后高敏都是好朋友，他们都是超越自己的典范。他从他们身上汲取了足够的力量来鼓舞自己。他说这话所表明的是他还将续造辉煌，黄河，是可以期待的。

最后，笔者用孔子的一句话来结束此文：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黄河，是具有仁义情怀的音乐家，他的为人与为乐，都能给人以可贵的温馨暖情。他走音乐的道路，不仅自己受益，凡走近他的人也都受益。他的感恩辞中大概还应加上一句：感谢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