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锦
发布时间:0000-00-00 00:00:00 作者: 沉香碎 点击:0 类别: 鸳鸯
前言:
生、死,一瞬间,情、爱,来去时。
猜不透,那丢弃的所有,为何缠在心头,象把枷锁,牢牢的,牢牢的锁柱心疼,困住眼泪,不愿忘,亦不能忘。
『情如火,何时灭,海誓山盟空对月。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梅花不许谢。』
他,叫梅。
孤傲、冷淡,深邃的眼神似一鸿寒潭,清冽的让人胆战。
下弦月,无缘。
握着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这样的季节,凛冽的风,顺着泪,一点一点割入肌肤,疼,瞬间蔓延。
他说:无心者,注定无爱,你我有心,却,熬不过世俗。
拿出纸巾,顺着坚毅的眉慢慢逝去烙在眼眶的泪,那眉、那眼,不知亲吻过多少次,深刻的象刺进心口。
扶过那张脸,落在唇角,顷刻,
泪,如雨下……
壹:
他的笑容依旧迷人,他的温柔依旧记忆犹新,他的言语犹在耳,荡漾四周。
或许,我真的会在某个时间去遗忘一种开始到结束的过程。
始终相信,在目光深处,有一个人笑容依旧,与花香弥漫。
安然,宁静,在心间潜藏,月色下十指绕香。
细致的念着,所以,如此平静的想起,那些过往,凝重到无力承担。
初归,续弦。
他若一道弧,狠狠划过肩胛,渗出点点血色,染红我的白衣,徒力的跌坐下去,一幕幕全然无色,成空,成灰。
我,叫梅。
弱弱煽动着睫毛,毫无温度的气息吞吐在我的脸颊。
醒来,让我看看那张脸……
午夜梦回,如此熟捻,眉宇间的愁,挥散开来,游弋在我的脑海,一圈一圈。
贰:
你是谁?
你我似曾相识。
那个影牢牢刻在胸口,而那里,直指心脏。
我是梅。
你我未曾相识。
那个影只因那一眼的焦灼痛楚,牢牢刻在你的伤口。
痛。
冰凉的手掌压在我的伤口,丑陋的血痂攀上白皙的肩胛,蜿蜒的似一株……红梅。
遇到他,是劫,是缘,或许,是注定,疼痛的开始,疼痛的结束。
无星的夜,他总在阳台点烟,他说,烟火似星,无奈,坠不入银河。我只是笑。
覆雪的日子,折一枝红梅,摆在床头,凑近了去闻,没有香味,皱着眉,扯着他的衣袖。
傻瓜,红梅似火,火烛何来香气?
随手折断一枝黄色梅花,抵在我的鼻尖。
香么?
嗯。
雀跃的抛开,却不知,他与红梅间徘徊,归来时,沾染一身清淡的香气……
叁:
昏黄的月,蒙着些许雾气,夜色,划不出星辰。
风,嘶裂安好的伪装,一层一层剥落,留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爱,灰暗的水泥堤坝起伏在四周。
侧目看他,熟悉的轮廓,微闭的眼帘,被吹散的发。
我笑了,因为拥有。
仰起头,附上他的耳际:天如水,人空怜,花事落寞雾初弥。
傻瓜。
他抬起手,稍一用力,将我死死扣在怀中,肩胛传来丝丝的痛。
只是些许皱了皱眉,抬头想把他看个真切,却,迎上他俯下的唇。
天旋地转的,终于懂得,有种温暖来自于心。
眼前,一颗银色的流星瞬间划过,嗤然而逝。
满目迷离,徒然的那阵水气渐渐离退,他的眼眶红了……
肆:
肩头烙上的梅,丝毫没有淡却的痕迹,大夫说,它会伴你一生。我笑了。
一生,到底意味什么?
那一夜的酒色,熏红了双颊;
那一夜的月色,映透了衣衫;
那一夜的水色,湿尽了遮掩。
他用毫无温度的身体吸取我的炙热,一点一滴,似乎耗尽。
汗水,湿了发,顺着脖颈垂到我的唇角,淡淡的咸,却也真实。
梅……
喊着他的名,倒吸着疼,紧咬那消瘦的锁骨。
感觉到他的颤抖,却没有闪躲,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着我。
那一刻,
只有他能承载我的疼,入心入骨……
伍:
妆台的灯摇曳一抹昏黄,如月下洒落的光影,交叠着、蔓延着。
披散的长发挂着水珠,伴着夜色倒也显露一丝光芒……
梅。
这一缎织锦炫目琉璃,要不给你作一身旗袍?
湛蓝的锦缎上绣着一对鸳鸯,相依相偎,哀怨缠绵,本该是幸福才对……
我徒然的摇晃着脑袋。
不喜欢吗?
太多扎眼了。
它叫鸳鸯锦,寓意不离不弃吧。
梅纤长的指尖扫过那缎织锦,低沉着声线,恍惚间,似在抽泣。
我蹴着双眉,来来回回念着,鸳鸯锦,织过缘,生生死死俩相倾……
肩胛的梅不知何时开始缩紧,不断的纠缠我的肌肤,疼。
竭力站起身子,闪过黑色竹帘,此刻,无处躲藏。
着梦,无眠。
断断续续,谁在呼喊我的名字,那一声声撕心裂肺。
锦儿。
从未有人喊过这个名字,幼时的记忆早被擦尽,缘何……
谁?
企图询问,无奈用足了力气也叫不出半个字,生生咽在喉口。
鸳鸯锦,锦色琉璃,发为乌,血为赤,生生相缠,世世无缘……
陆:
折回的梅枝深插在泥土里,瓦色的盆,干涩的开裂,初时娇嫩的花朵颓靡出褐色焦黄,毫无香气,却依旧霸占着枝丫,不愿零落。
一枚一枚摘下,从阳台掷下。
打开衣橱,想要找出那一缎织锦,却然没了去处。
梅。
入夜未归。
无力跌坐在地上,要到何处去寻?你又来自何处?
镜中的我依然着一身白衣,试图触摸那块血痂,来来回回,只是光滑一片。
束起长发,还是如此。
梅,你去了哪里?
我,回到了最初么?
一切的一切恍然梦境,那盆梅花、那段织锦、那道伤口,无存。
红尘、一梦。
素衣女子独坐梅花树下,红梅似火,不见凋落。
她执着一方锦帕,光彩的鸳鸯似乎少了些什么,青丝为线,绣出如神双目,鲜血染线,绣出翼尖轻羽……
女子泣血独坐,覆一方锦帕,刺目的红沾染苍白的雪,徒然一朵,盛开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