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文学小青年
发布时间:0000-00-00 00:00:00 作者: 发光球 点击:0 类别: 发光球 有这样一个文学小青年
开始
有这样一个文学小青年——小有才华,偶尔能获一个征文比赛奖项,老师会在作文点评课上会一带而过的一句;“张*,王*写得不错,郭梦旸的也不错。”因为这一句话,就能够乐上天,屡屡向各杂志投稿,却百投不中——可就是这样,仍死皮赖脸的坚持称自己是文学青年的女孩子——就是我。
很多时候,“文学青年”这个词是那些真正可以真正配上这个称号的青年写手所嗤之以鼻的。浅草千叶子、郭敬明都说这个词很“酸”,而每当这时候我都忿忿地想:狂什么狂,扭扭作态!不就是有资格了吗!搞什么特殊。嘁!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嫉妒呢。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和他们一样的时候,也会故作优雅地说;“其实我觉得这个词不适合我,显得有点酸……”(呕……)
(一)
从很早以前(大约5岁)妈妈就开始让我上各种辅导班,培养我各方面的兴趣。小提琴、国画、素描、英语等等,每个周末你都会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早想扔进大河里的小提琴、手里拿着画板、耳朵里听着英语慢慢走在区少年宫的路上,嘴里满是诅咒。那时我完全不知道学这些要做什么。当时我也就8、9岁,但冥冥之中总是觉得——我的兴趣不在这些东西上面,我所要接触的东西还没出现在生命里。那时候、路上的我,眼睛里永远充满迷惘,安静的低头走路,告诉自己坚持坚持中有一天会找到梦想,说不定会喜欢上莫扎特和齐白石——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的目光锁定在了天空中最纯净的地方,每天扬着头走路,看着它,然后告诉它我肯定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梦想。
后来也就是三年级,不想上课又不想违背妈妈,就开始翘课了。
翘课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因为我在学生会,所以每次都主动写好多的工作思路、活动启划,开会的时候滔滔不绝,公然占用上课时间,然后在部长们热烈讨论的时候,自己看小说或写东西。于是也就习惯了在遇到不喜欢的可或者不喜欢的老师时打着学生会开会的名声,抱着包着一本书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或者打断老师的上课走进教室。更多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解释,副科老师们都认为只要出去肯定有理由。别说我是坏孩子,我在副科课上从来都集中不了精神,被禁锢在那个不足1平米的地方真的很难受。
那时其实没什么,和妈妈说一声就在家里写作业,有时候就是在路上背着琴盒走到下课, 路上的人肯定会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有梦想了。”是啊,像极了一个拥有梦想的孩子,背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琴盒,抱着琴谱,低着头,什么也不看眼睛只是倔强而迷惘的看着地,嘴角不屑上扬。还真像极了一个正在追求梦想的骄傲孩子。但是我不是,即便我希望如此。
再后来就是非典,那些课终于名正言顺的停了。百无聊赖之中(我不看空中课堂),我就开始读书,大量的浏览。不分类别,校园小说、古典小说、恐怖故事、世界名著等等等等。当时(直到现在也是)无法忍住不去翻看在我面前摆着的书。(别咧嘴,当时连《爱心之母费路路》和《慈禧太后》这种人物传记都看了。)大概从那时起,就爱上文字了吧。
很简单的情节,好像可以算习惯成自然,没有什么浪漫伟大而又矫情的原因。没有一个帅哥喜欢文学而我去追随,也没有一个特别好的作品“让我的灵魂受到震撼”。就这样过来了,在不知不觉间,文字成了我生命中追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东西。但是从此以后我知道我变得充实而不平凡了,至少我的心和灵魂找到了可以安放她的地方,这种改变可能永远只有自己知道,但也足够。
(二)
在此之后就疯狂的喜欢上了作文,当大家都为了老师不留作文而庆幸时,我却在叹息。可是很遗憾,学校的作文好像不适合我,小学的时候老师总写评语,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也是唯一记得的一次),我分数是良(比“优”低一等,全班50个人一般40个都是得优),老师的评语是:这次不太好,你很有天赋,再多写写吧。于是其他字全被大脑自动略过,只因“你很有天赋”而高兴,现在可能都无法再想象出那种单纯到可怕的执著。
现在初中,偶尔写得好一点被老师表扬,但从没被当作范文,我仔细分析了我的得分(我们作文分项得分然后汇总),意外的发现文章居然还有书写分,8分满分的书写,我只能得到6、7分。我经常会想,是不是因为我们的文字水平真的都一样,甚至只能靠书写来拉开档次?而且,作文的优劣和书写好坏有关系吗?字好作文就好?那是不是说一个演员只要漂亮帅气就有好演技?那“花瓶”是怎么回事?
后来我的作文就开始跑题(差不多是大家能跟着我环游地球那种),老师的题目总是半命题,有一次题目是《……我谢谢你》,我加的题目是《宋词,我谢谢你》,老师说,她给的分数不低,但她说以后这种文章一定要写人。这是初一的事了,但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一次是最近的事,在上次作文课上老师的题目是《……你真棒》,我写的是《莫泊桑你真棒》。我用三个小时写完了草稿,但是在课上还没有誊写完,稿子就被毙了。老师说一定要写身边所熟知的人。
但是什么是真正的“熟知”呢?!无非就是了解多罢了,但是人心隔肚皮,每个人都把自己掩饰得很好,你看到的听到的可能都是假的,是别人故意制造的假象。唯有时间能见证一切,真正的历史人物是经历了数代人的检验。对他们的评价也都是客观而公正的。其实我们对他们的了解比对身边人的了解多得多,并且真实的多。那么作文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
用句恶俗的话吧“应试教育让我迷惘”。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尝到甜头。我参加了几次区里的征文比赛,也都取得了名次,挺意外的,因为那几次因为题目都迫不得已的猛夸自己不喜欢的人(论据需要),把狂妄的人用自信形容,把骗钱的当受难者烘托大脑缺氧的好心人。领那几个奖自己都心虚。
(三)
后来就特别希望自己的文章能变成铅字出现在报刊杂志上,开始疯狂的投稿,但是一直石沉大海。其实不重要。我对这些有些麻木了,习惯成自然。但是有一件事倒真可以称得上是我的伤痕。
就在2007春天的时候,我把从初中以来的9段随笔(每段100至300字)整理出来,寄给了《XX文摘》,并且给了编辑一封热情洋溢的附信。上面写着很多,但是只有一个目的,想要一个答复,不为别的,只为我这九段文字。这是我这14年生命中自己最珍惜的东西了,可能它并不优秀但是却是我文字中最重要的一份心血,写的时间甭算,光做它们的ppt就花了我两个通宵。其实我想得到的,只是他们受到的答复,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收到就好,用不用真的不重要,它寄托了我太多的梦想和希望(文字内容不是文字本身)我不希望我所挚爱的文字被送错地方或者是遗落了,就这么简单,我在信中写得很清楚:
不管这次结果是怎样的,我都希望,你可以给我回信,这些文字记录了我的伤和痛,爱和希望。我不希望他们下落不明不白。为了得到回信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你只需要再写几个字就可以,甚至只要寄一个空信封就行。真的真的期待回信。
我知道作为一个编辑来讲,每天都应该很忙碌,但请你给我回信——如果你能收到我的信。无论如何,不管我的稿子会不会被录用,请抽出几分钟的时间给我回信,即使,只有几个字也可以。一定要把毙了的稿子寄还我。让我知道,你已经收到了信……
我甚至还寄了一个信封和一枚邮票,写这个信的时候我其实已经突破了我心理极限,而我想要的,只是我的稿子。
近半年过去了,没有回信,我也不知道我的稿子怎么样了。我发誓,不会再在给任何编辑写信,不会在投稿给《XX文摘》。
这是我永远的耻辱。
p.s.投稿还是没有间断,但还是从没有发表过。本来想投到在校刊上,但是又很怕大家说“你学生会滥用职权”之类的话。吃力不讨好(校刊没稿费)。
(四)
我也会很抒情的写一些文字。
我经常在学校的日记上(每周两篇)写连载,一些小短篇:爱情、友情、背叛、阴谋。
然后,在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日记藏好不让别人看时,我总是在发下来的第一时间把那个连载给一个不算亲密的朋友看。能猜到为什么吗?
我希望被人接受。我期望有一天那个看我日记的人会主动和我要日记看,那时候我就成功了。看到这里你可能骂我,但是,再清高又有什么用?只有真正热爱文字的人才能明白自己的文字被人唾弃和遗忘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我之所以不找最好的朋友、那些死党看我的日记,并不是怕他们碍于面子不得不向我要日记,而是怕他们因为和自己熟,毫不留情的、像批评一个盆景似的批评我的短篇。我想我受不了。
后来,我一直主动送出我的日记个一个固定的女生,终于,在她看我第4篇连载时,很热烈的说:“接着写呀,我好想往下看。”当时听到这句话时,抛开心酸不算,我的喜悦你能感受到。当然,把文章看到这里的你,肯定也能理解我有多喜欢我的文字,我放下骄傲放下冷漠把文章给一个可能永远不能懂我的文字内涵的人看。可怜巴巴。对就是可怜巴巴。
这种愚蠢做法我还会延续。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要,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即便是骄傲。
其实为写作付出的东西太多了,也真是有点太傻了,记得有一次U盘丢了之后,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它的价值,而是害怕我里面的文档被人看到然后冷笑着无情删掉,或者以自己的名义发表。这些我都不愿看到。
(五)
其实在小学的时候我就从姐姐的《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选》上了解了新概念作文,当时就感觉是机会来了,但我没有参加。我很清楚当时的水平也就去垫底,我就埋着希望的种子一直等待着——直到2007年末。
我一直愚蠢的以为初赛是在岁末年初的时候开始,然后决赛是在7、8月份。彻底错了!我在11月底是去买《萌芽》,人家告诉我都卖完了,我很惊讶——“刚2、3天就卖完了?”后来才知道这句话说得非常傻,因为萌芽的出版不是在月底而是月初。于是又等啊等,10天后,十二月,我终于买了自己的第一本《萌芽》,才在《〈萌芽〉2007年度总目录》里发现报名表只到11月刊。当时我有些茫然,短短十天,又要我365天的等待。
我不甘心,决不。
我是谁!用林岚的话就是“我就是尼采我就是太阳”,我已经从小学时代的等到了中学时代,还要再等?
我又翘了一节课,跑到学校的凉亭里用手机给《萌芽》打长途,很快就有人接听,(我说,你能明白我当时的感觉吧?)我问:“《萌芽》杂志社吗?”对方回答我:“不是,这里是印刷厂。”“啊?”“你打错了,要打到巨鹿路。”嘟……挂断了。
我有点伤心。赶紧再看杂志,找到杂志社电话又打了过去,通了,每人接听。一遍又一遍地打,终于,38分后,听到了占线的声音。那就是说过一会儿必然有人1分钟后,我又打,依然是无人接听。
当时反应有点不正常,抱着手机轻轻地笑,慢慢站起,装作洒脱的回到教室,但是没有做到,再也撑不住了,难过在我心中泛起了涟漪,一层一层漫过我的心。(现在键盘有点湿,又开始脆弱了。)开始掉眼泪,在学校一个古色古香的翠柏楼里哭(学校校史100多年了,古典建筑随处可见)。即便是现在想起,心中还是不能释然地面对。呵呵,我属于比较傻的那类型吧。
不自觉地想起了一个桥段,是在《最小说》上看到的,郭敬明在为项思微的新书写推荐时这样一段话:
“在我看萌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项思微已经在萌芽杂志上痛快淋漓的写着她精彩纷呈的学生生活了。记忆里永远都有她一个景点的段落,在打电话去萌芽杂志社询问关于新概念比赛的情况时,被告知比赛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打电话,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同的是我甚至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而这又和我的投稿一样。
结束
其实就这样过来了,既不洒脱也不辉煌,不知不觉间,没有什么矫情的理由,文字成了我最重要也唯一重要的东西。对文字的信仰一定会持续下去……
开始
总写别人的故事,其实一直想写写自己,记录一下引导着我杂乱无章的生活的这条主线。终于用一个通宵完成了初稿,而下周就是我的期末考试,考完再润色一下就真正的完成了。
完成此文并不轻松,太多东西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都会狠狠地疼。似乎没看到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是硬笑着描绘那些辛酸和孤独。又有谁知道我完成每篇拙劣的文章时,内心是幸福而有灿烂的。美好的梦想与希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夭折,信仰是永不会变的,但我的一生并不是只靠这些就能支撑。但就算真正有一天被搁浅,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在我的一生中,有那么几年、十几年,充实而美满,色彩斑斓,每天斗志昂扬、充满自信和希望,活得璀璨而夺目。足够了。
再见。